即使车上的氛围降至冰点,温砚依然固执地把小鱼送到家门口。
她没有阻拦,因为知道阻拦无效,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真的没有长大。
“再见。”
干净利索地道别,伴随开关门的动静,温砚就这么水灵灵地被锁在外面。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
楼上的老奶奶下楼去跳广场舞,再次见到吃闭门羹的温砚。
奶奶一看便知小情侣又闹别扭,笑呵呵地搭话,“你不是小鱼的男朋友吗?”
温砚立马起身,“您好。”
老人浅扫一眼紧闭的房门和他不断咳嗽的惨样,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们又吵架了?”
温砚苦涩一笑,“是我惹她生气了。”
“唉,小姑娘心思很简单的,她愿意搭理你,证明心里还有你,凡事再耐心一点,做错事就要真诚道歉。”
老人说着便从垮包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橙子递给他,“生病了早点回家休息,养好身体再来找她,多吃这个,补充维c。”
他欣然接下,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看着奶奶蹒跚下楼的身影,温砚不禁想起他的外婆,心口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
说真的,还是会有遗憾的吧。
那时候的他并不懂得亲情的重要性,哪怕同在一个院里,他和外婆沟通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小鱼,因为只有这个话题他会感兴趣。
他好像从小就是这样,因为没有体会过正常的亲情,所以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既渴望又排斥,不懂表达,也很少主动,当年离开时他并未通知外婆,之后更是错过她的葬礼,没有以外孙的身份送她最后一程。
温砚盯着手里的橙子发呆,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下着雨的午后,小院里的人聚在主屋喝茶聊天,外婆将橙子切成几块放在盘里,默默推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今天买的橙子特别甜,你多吃一点,补充维c。”
有些人只有真正失去后你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当年温砚的世界里只有小鱼,其实不管是外婆、邹婶还是强叔,每个人都是真诚对待他,精心地照顾他。
现在想来,或许只有平淡温馨的生活,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家人。
“滋溜。”
房门倏然开了。
出门丢垃圾的小鱼被伫立在门口的温砚吓到,他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橙子,抬眼时,眼眶红的仿佛下一秒便要哭出来。
小鱼见他状态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他轻轻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他不肯说,她也懒得问,瞬间恢复恶人嘴脸,“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温砚忽略她话里的嫌弃,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垃圾袋,哑声说:“我帮你扔吧。”
“不用,我又不是没长手。”
她冷声拒绝,径直朝楼下走,“你赶紧走,别在这里骚扰我。”
刚才她回家洗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这几天总是反反复复的心动和憎恨,感觉脑子里一直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一个期待拥抱,一个冷漠推开,无数次的来回横跳把她绞得心乱如麻,好像只有远离他才能让躁动的心找回一丝平静。
小鱼扔完垃圾上楼,发现他还没走,低垂着头坐在台阶上。
她两手叉腰,实在受不了他的厚脸皮,“温砚,你再这样我真要报警了。”
“为什么报警?”
他双瞳润着水,一瞬不瞬地的盯着她,“我做错了什么?”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尾随和骚扰。”
温砚低咳两声,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你报警吧,把我抓进去关个十年八年,反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小鱼哑然,“你”
他缓缓站起身,身高完全碾压,但是整个人气势很弱,像是随时可能被风吹跑的芦苇。
“其实关于我生病的事,有一部分我没有说实话。”
小鱼眨了眨眼,静等下文。
“虽然我没有死,但是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后遗症?”
他一脸认真地说:“间接性耳聋。”
小鱼彻底懵了,“那是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提要求:“你现在和我说话。”
她愣了几秒,明显抱有一丝怀疑。
“我讨厌你。”
男人没吱声,似乎没听见。
“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
他依然没有反应。
小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演戏,无奈叹息,“算了,你进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好。”
这话接得那叫一个迅速。
小鱼直接气笑,很想爆捶他几下解气,又怕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遭不住几下就要晕倒。
她开门进屋,温砚紧跟其后,关门的瞬间,她越想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