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风晚棠的阵法已成。
“九重风壁,起!”
她清喝一声,双手于胸前合十,随即猛地分开。九道青色风墙自海面拔地而起,一层迭一层,将海妖蜃喷吐的蜃气与大浪硬生生推回海中!风墙旋转呼啸,撕碎七彩雾气,露出妖兽紫黑色的丑陋本体。风晚棠立于风眼中心,藏青劲装衣袂狂舞,深灰色连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稳如磐石,足下黑色高跟鞋深深嵌入沙滩,鞋跟周围沙砾已被风压碾成粉末。
许昊抓住这瞬息之机,石剑蓝光大盛。
他不再刺向触手节点,而是剑势一转,身形如游鱼般贴着主触手下缘滑过,剑尖直指海妖蜃那张巨口上方三寸处——那里是它唯一的弱点,一颗隐藏在外壳下的复眼。
剑入血肉,闷响如破革。
海妖蜃发出震天嘶吼,整个海面为之沸腾!它八条触手疯狂拍打,掀起如山巨浪。叶轻眉的藤蔓寸寸断裂,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翠绿裙摆被浪花打湿,紧贴裹着丝袜的腿部。
风晚棠的九重风壁也出现裂痕,她咬牙维持阵法,丹凤眼中青光流转,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许昊剑已刺入复眼半尺,却再难寸进。妖兽外壳坚硬如铁,更有层层滑腻粘液包裹,剑身被死死吸住。海妖蜃剧痛之下,巨口猛张,一股浓郁如实质的七彩蜃气喷涌而出,直冲许昊面门!
若是被这蜃气笼罩,顷刻间便会迷失神智,沦为行尸走肉。
就在此时,石剑剧烈震颤。
剑身蓝光如潮水般涌出,顺着许昊手臂逆流而上,与他体内天命灵根灵韵彻底融合。许昊只觉得丹田处轰然炸开一股磅礴力量,那力量精纯如深海寒泉,冰冷刺骨,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
化神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壁障,在这一刻悄然碎裂。
他眼中世界再度变化。海妖蜃体内灵韵流动的轨迹纤毫毕现,那颗水蓝色内丹的位置、外壳最薄弱之处、甚至这妖兽因剧痛而痉挛的肌肉颤动,全都清晰无比。
许昊低喝一声,握剑的右手猛然发力。
不是刺,是搅。
石剑在复眼内悍然旋转!蓝光爆闪,剑气如龙,自伤口处迸发,瞬间撕裂妖兽颅内一切组织。海妖蜃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剧烈抽搐,八条触手无力垂落,重重砸入海中,溅起滔天浪花。
七彩蜃气渐渐消散。
海面幻城如泡影般破灭,露出原本湛蓝波涛。那些被迷惑走向深海的百姓,此刻茫然站在及腰海水中,如梦初醒,惊恐哭喊着逃回岸边。
许昊抽剑后退,落在沙滩上,踉跄一步,以剑拄地方站稳。他浑身湿透,淡青长衫紧贴身躯,勾勒出精悍轮廓,石剑剑身蓝光缓缓内敛,剑脊上一道流水纹路隐隐发光。
“许昊哥哥!”阿阮扑过来,小手紧紧抓住他衣角,浅灰色眼瞳里满是后怕与担忧。
叶轻眉擦去嘴角血迹,快步走来,指尖搭上许昊腕脉,翠绿灵韵探入,片刻后松口气:“灵韵暴涨,但未伤根基。你……突破到化神中期了。”
风晚棠撤去风壁,缓缓走来。九重风壁消耗巨大,她脸色苍白,藏青劲装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贴蝴蝶骨轮廓。深灰色连裤袜沾满沙砾,足下黑色高跟鞋鞋跟微微发颤。她看向许昊手中长剑,丹凤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这剑……不是凡物。”
许昊低头看向石剑。剑柄处传来雪儿微弱的意念波动,带着疲惫,却掩不住欣喜:“许昊……我也要突破了……”
话音未落,剑身蓝光骤然收缩,尽数涌入剑柄,随即一道柔和白光自剑格处浮出,在许昊身旁凝聚成形。
是雪儿。
她依旧穿着那套白纱短裙,但此刻裙摆上的尘渍尽去,白得耀眼。腿上白色蕾丝中筒袜完好如新,袜口浅蓝蝴蝶结系得端正。足上小皮鞋鞋头圆润,鞋面不染尘埃。最显眼的是她的气息——原本元婴中期的灵韵波动,此刻节节攀升,如潮水般漫过门槛,稳稳停留在元婴后期。
她小脸依旧带着稚气,银白圆瞳却多了几分莹润光泽。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许昊持剑的手,掌心微凉:“剑里的石壳……是封印。现在,松了一点。”
许昊反握住她的小手,只觉得她指尖微颤,却有力了许多。
叶轻眉忽然轻咦一声,蹲下身,从沙滩上拾起一物。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水蓝,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海水流动,泛着温润光泽。珠子表面还沾着些许墨绿色粘液——是从海妖蜃尸体消散处滚落出来的。
“凝海珠。”风晚棠看了一眼,淡淡道,“海妖蜃以蜃气幻化城池,吸引生灵,实则是为了汲取生灵精气,滋养这颗珠子。百年蜃气,方凝一珠。可以帮阿阮小家伙突破到筑基了。”
许昊接过珠子,触手温凉,内里水属性灵韵精纯磅礴,与天命灵根隐隐共鸣。他看向海中,那妖兽尸体已化为泡沫消散,只余下尚未平息的波涛。
海岸线上,获救的百姓渐渐聚拢过来,有老者颤巍巍跪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