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前方。”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半页被某种污渍浸染,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断续的词句:“小心……遗迹……禁制……”
风晚棠的指尖停留在那行模糊的字迹上,久久没有移动。许昊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绷得很紧,下颌线因为咬牙的力道而显得愈发凌厉。那双总是清冷孤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悲伤、释然、决绝,还有一丝对未知的警惕。
“风眼洞……”她轻声念出那三个字,嗓音沙哑,“爹当年没来得及取出的东西……”
许昊心中一动。他想起在古阳镇初遇风晚棠时,她曾说自己是来查邪修炼魂之事,顺便寻找父亲失踪的线索。如今看来,这趟戈壁之行,对她而言意义远不止历练那么简单。
“晚棠。”他开口,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沉稳,“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知道了风灵珠的下落。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我们必须找到它。”
风晚棠抬起头,看向他。那双丹凤眼里还残留着泪光,但深处的破碎已经逐渐被某种坚硬的、锋利的东西取代。她点了点头,将残破的家书仔细包回油布里,贴身收进怀中。
起身时,她的动作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凌厉。藏青色劲装的下摆在风中扬起,露出底下那双裹着深灰色连裤袜的修长双腿——袜身因为跪地而沾满了沙尘,却依然紧贴着她腿部每一寸肌肉轮廓,从大腿根部一路延伸至脚踝,最后没入那双黑色金属细跟高跟鞋中。
她跺了跺脚,鞋跟深深陷入沙层。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许昊心头微微一跳——他能清楚看到,在她跺脚的瞬间,那双高跟鞋的细跟几乎完全没入沙中,足见她此刻心绪的激荡。
“风眼洞……”风晚棠望向戈壁深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能感觉到,在那个方向。”
她伸手指向西北方。那里是风陵原最深处,沙丘起伏更加剧烈,天空被风沙染成浑浊的土黄色,视线所及尽是荒凉。
许昊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化神中期的灵韵感知悄然展开。果然,在西北方向约百里处,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风晚棠身上灵韵同源的气息波动。那波动很隐晦,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掩了,若非有风晚棠的指引,他恐怕很难发现。
“百里之外。”他收回感知,看向身旁几人,“今日天色已晚,先找地方扎营,明日一早出发。”
众人都没有异议。连续数日在戈壁中跋涉,即便有灵韵护体,也都感到了疲惫——尤其是修为最弱的阿阮,此刻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小手还死死攥着许昊的衣角,像是怕被丢下。
许昊揉了揉她的脑袋,正要说话,远处沙丘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特别——不是踩在沙地上的沉闷声响,而是一种近乎飘忽的、叶片拂过沙粒的沙沙声。许昊心头一动,抬眼望去。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沙丘后转出。
来人身姿柔韧曼妙,穿着一身淡绿色交领短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药草纹路,在风沙中轻轻摆动。最惹眼的是她腿上那双草绿色的暗纹蕾丝边薄丝袜——袜身极薄,隐约能透出底下白皙肌肤的底色,袜口系着两个小巧的药囊,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青色木质方跟高跟鞋,五寸方跟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那是药谷弟子特有的步法,既能节省体力,又能最大限度保持平衡。
“轻眉!”雪儿第一个认出她,松开许昊的手跑了过去。
叶轻眉停下脚步,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银发少女,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她伸手接住扑进怀里的雪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慢些,当心摔着。”
许昊也走了过去。他能清楚看到,叶轻眉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发鬓处沾着细沙,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但她身上的灵韵依然平稳纯粹——元婴中期的乙木青龙灵根,在这片死寂的戈壁中像一株倔强生长的绿植,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生机。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许昊问。
叶轻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繁复的追踪法阵:“离开青丘峪时,我在你们每人的行李上都撒了‘寻踪粉’。那是我用玉髓草花粉特制的,百里之内都能感知到。”
她说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风晚棠身上。在看到风晚棠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时,叶轻眉的眼神软了软,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药谷的事情处理完了,师父本源已稳,我便赶来与你们汇合。”
“不迟。”风晚棠摇了摇头,嗓音还有些沙哑,“正好。”
许昊看着眼前四人——雪儿还赖在叶轻眉怀里,银白色的裙摆和翠绿色的短裙交迭在一起,在风沙中轻轻飘扬;阿阮躲在他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风晚棠站在沙丘边缘,藏青色劲装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丹凤眼重新变得清冷锐利,望向戈壁深处的目光里,多了某种决绝的坚定。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离开青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