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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自己不曾悔过没关系,总会有人替老天收拾他。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恶果食。
柳清曜一边跟着记忆找寻着庄园的出口,一边轻轻拍打着佩剑,声音带着好奇:“你只能维持佩剑形态吗?不能变回来?”
短暂的沉默后,容长风有些沮丧地说:“我还没掌握好诀窍,刚才试了试,短时间好像变不回来。”
“哦,是吗?”柳清曜笑了笑,柔声安慰道:“没关系,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不用着急,我会好好保护你现在这个身体的。”
提到现在这个身体,容长风面色腾升起红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小声嘟囔道:“你别乱碰,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了!”
柳清曜挑眉,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不能碰,我记得我之前可没少碰,一天擦个三四遍佩剑都是常有的事。怎么现在熟悉了,反而更局促了?”
“以前能和现在一样吗?!!”容长风气鼓鼓地说道:“我之前也没有什么意识啊,现在……现在当然不同了。”
“好好好。”柳清曜宠溺地答应,将佩剑别到腰间,耐心道:“我一点都不碰,这样行了嘛?我的小祖宗。”
声音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是很明显的开玩笑语气,称呼也很不正经。
容长风却没缘由慌了起来,他好像把这件事当真了。
只听他急切又慌张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时也会很享受你的触碰,只是……”
他的声音哽住了,他有些说不出口。
“嗯?”柳清曜追问道:“只是什么?”
容长风长叹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闷,自暴自弃地说道:“只是有时候被你碰到特殊的部位,会起反应……”
柳清曜的脚步一顿,他呆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颅内便不断循环着这句话。
虽然他从未有过伴侣,也因痴迷剑法而很少关注情爱,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他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容长风所说的东西。
当大脑接收到消息并且成功领悟后,柳清曜眼睫轻颤,呼吸开始急促,耳根的红晕蔓延至脖颈。
他声音有些哑:“长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脑中迟迟没有回应,就好像容长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有多么大胆。
他瞧见柳清曜的脸色不算明朗,由此料想到了糟糕的结局。
以至于容长风根本不敢面对,反而用沉默代替。他不断反思着自己说过的话,是不是有些孟浪?是不是有些轻浮?是不是有些冒犯?
可事已至此,他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目前的他除了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藏在冰冷长剑的身上,意识藏匿在柳清曜识海的角落。
祈祷着时间冲淡这一切,祈祷着柳清曜并不放在心上,祈祷着他们的关系如初。
祈祷着柳清曜不会因为他一时的失言,而彻底抛弃他。
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的柳清曜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他开始猜测刚才是不是他的幻想……
说实话,当他听到容长风所说的话,心中除了震惊之余,还夹杂着一丝欣喜。
他没有过情爱经历,也不知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而无论是容与剑,还是容长风,在他的生命里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倘若提及喜欢,他对容长风的感觉肯定胜过喜欢许多。
倘若提及相伴一生,他脑中只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在他不曾关注的角落里,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不对,应该是爱。
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容长风。
这并不是对一个器物,对朝夕相处的容与剑。
而是对容长风,那个和他相处过数日,温柔无微不至照顾他,会开导且珍视他的容大队长。
所以,他听到容长风因自己的触碰,而有欲望时会有些欣喜。
这应该意味着,他是喜欢自己的,起码并不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