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师兄
刚才还大声喧闹的地方瞬间寂静一片,却山行自暴自弃的用衣裳给自己卷起来,幸好怀仙门的人平日里最喜欢瞎讲究,衣裳什么的喜欢一个仙气飘飘,而他更是彻底融入了怀仙门的习惯,是里面的佼佼者,衣袖足够宽大,他彻底把自己包裹起来。
一声轻笑传来,江潮的声音便传过来,哎呀,寒玉师兄,这怎么有个人?看样子,怎么这么像我们小山行呢?
谢寒玉被他拉着衣袖走过去,看着地上的人,眉心微皱,蹲下身子,去查看他的脉象,见人无事,便道,十个时辰,你自己去。
身后的弟子们一个哆嗦,都站直了,眼神也不敢乱瞄了,应忔也恢复到之前稳重成熟的模样,站在人群中,垂眸屏气,不敢言语,却山行颤抖着嘴唇,小声道,是,寒玉师兄。
寒玉师兄,我这就带山行师弟回去啊!方一春慌张道,他本就是和却山行一个性子的,两个人日常在怀仙门的大比中争夺末位,现在同伴有难,他必须支援啊。
方一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把扯下却山行的袖子,嘴唇动了动,别装了,快走。
谢寒玉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却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走,剩下的一群人就更加拘谨了,一个个的眼巴眼望的等着寒玉师兄向他们介绍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人。
谢寒玉自然瞧得出他们眼中的好奇,但江潮的身份过于特殊,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江潮,字明朝。
谢寒玉最终温声道,说完他便感觉自己腰间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
怀仙门(三)
掌门到
苍青色的天边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极致的威压便闪过来,在场的几个弟子暗道不好,玉溪真人若是看到他们几个在这里闲逛, 而不是在练剑, 那么下一刻他们也要享受十个小时了,他可是比寒玉师兄罚的还狠。
寒玉师兄, 文礼小声道,他悄咪咪的凑到谢寒玉身后,一会儿你能帮我们说说情吗?
寒玉师兄, 我保证, 下次绝对好好练剑, 不, 我去藏书阁抄书, 好嘛?旁边的一个圆脸师弟也偷偷问道, 江潮听见不由笑出声,之前他偷偷从百重泉溜出去, 玩了半个月才回去, 后来师父大怒, 自己也曾躲在几位师兄师姐身后。
阿玉, 你就帮帮他们嘛。
谢寒玉看了江潮一眼, 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双手抱拳,规矩道, 师父。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可江潮还是能从里面听出来一丝暗藏的喜悦,便也抬头去看来人,长长的胡子雪白, 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一双眼睛沉寂而清澈,似乎任何人到了他面前都不能隐藏。
玉溪真人,看起来还挺正经的。阿玉见了他这么开心,应该是个好人。
江潮便安分的站在一旁,静静地去看两人。
玉溪真人
师父
应忔和余下的弟子齐声道,只是也不敢上前,见那双眼睛扫过来,便心生敬畏。毕竟玉溪真人在怀仙门的一直备受尊敬,他不像谢寒玉那般天赋异禀,反而根骨很是一般,人至中年才逐渐在这世间起了名声,最后占据一峰主位,着实不容小觑。
玉溪真人负责一众弟子的修炼,平日里格外严苛,惩罚起来也是格外狠心,也只有谢寒玉在他那里能得到几分青睐。
玉溪真人点点头,今天罕见的没有太说他们,反而摆摆手让他们赶紧回去,怀仙门大门处,乃是重地,怎能都聚集于此,快些回去修炼。
应忔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跟着一众师兄弟跑了,离开之前还不忘给江潮使了个眼色。
寒玉,此次下山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算着到洪城的距离,你也该再过些日子。玉溪真人缓声道,可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谢寒玉向前走了一小步,师父,确实是出了些状况,我待会儿和您说。这位是我在路上结识的一位朋友,名唤江潮。
玉溪真人好,我是江潮,江明朝。
江潮努力挤出来一个安分守己的笑容,他突然庆幸自己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绣花长袍,头发用同色系的发带绑在后面,整个人看着应该乖巧无害,之前在百重泉,只要自己这样穿,师父绝对什么气都消了。
所以江潮这次很有信心。
玉溪真人抿着嘴角,过了片刻,才道,江明朝,既是寒玉的朋友,我们怀仙门自然是欢迎的。
可他总觉得这个江明朝身上怪怪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长得有些轻浮,又穿上这身红色衣裳,跟他的宝贝徒儿站在一起,就更加怪异了。
简直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成何体统。
若是玉溪真人哪天知道面前这个人便是他算了许久的谢寒玉的情劫,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可能比自己去后山拔三天的草更让人震惊吧。
师父谢寒玉感受到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氛围,便主动开口道,江潮晚上便和我一起住在沧溟山即可,师父不必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