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看出想法,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那种被透视的不安感,让月清秋的脸都有些开始发冷了。
可有时候这事儿吧,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呢,嘿,就是特别吃这一套啊!
喏,明明被嫌弃了,可铁手这笑却显得越发柔和起来,难得的,竟是知道怎么当个贴心人,好好的安慰人了。
“都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致。玉玲珑嫁人,其实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吓人。”
“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感觉臂膀要丢了嘛。可你师妹只是出嫁,又不是脱离门派,她不一样还是你百花门的人?出嫁的地方不一样还是在姑苏?每天不一样还能回来?除了每天要回家,和以往能有多少不同?”
呵呵,看吧,这就是男人,单身的男人,懂个什么哦!婚姻要是这么简单,她能一直避着,不走那一步?女人啊,只要是成了婚,那就是半条命都给出去了哦!
看看玉琳,那样一个要强的姑娘,一个人能生生的将爹妈留下的家产顶起来的硬气人,嫁了人之后成了什么样?接连几次出门,愣是混成了西门吹雪的小影子了。
月清秋翻着小白眼,不想和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多说什么了。转身又想自顾自的离开。可惜,这次她转身有些慢,竟是让铁手一下给抓住了手臂。
“你放开。”
“我说,你急什么啊,听我说完不行吗?”
“行,来,您请说!铁大人!”
这捏着嗓子,故作恭敬的小模样,可真是够煞人的,铁手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再开口,声音都暗哑了几分。
“我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师妹这人选的多好啊,有个花家的公子当女婿。别的不说,以后但凡是有花家商号的地方,你百花门天然的就有了盟友。遇上了事儿,只要和花家交好的,就不可能视而不见,最起码帮忙送信什么的,总是能的。这么一算,你说,你赚不赚?”
这个……月清秋不是没想过,平白的贴出去个师妹,她这个当掌门的,心里能不计较计较?老话说的好啊,结亲,那是结两姓之好,这话对于宗门也是得用的。
只是花满楼……终究不是当家掌事的,排行也小,花家的管事能给他面子,能给玉家这姻亲面子,却未必会给百花门面子。师徒相比血脉,终究是隔了一层啊!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能用的上,铁手能帮她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她也得见情。所以即使反驳有些话也该说的婉转些。省的这木头又拉人!
哎,拉拉扯扯的,哪怕彼此都是江湖人呢,也不好看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从小相伴一起长大的姐妹突然成了别人家的,我这心……不管赚不赚的,都和被挖了块肉一样,这你懂不懂?以后我夜里想找人说话了,找谁?忙的不行想甩个手偷个懒的时候,找谁?想联床夜话,偷摸着说别人八卦的时候,找谁?”
明明只是想随口诉个苦,让铁手能知难而退,可谁想这一开口,月清秋竟是越说心里越酸,说道最后,眼泪都不自觉的开始往下掉了!
哎呦喂,这事儿可就大发了!
铁手那是立时就变的手忙脚乱起来,伸着他那蒲扇一般的大巴掌,对着月清秋的一脸泪痕,那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急的脸都涨红了。
“你别哭啊,你这……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每次路过江南,都往你那儿去走一遭,将我这名捕的名头也给你使成不成?”
“那不是一个事儿。”
“是是是,确实不是一个事儿,我不是你师妹嘛,可,可总不能……联床夜话,夜半私语,这样的事儿,我就是愿意,也不敢不是?真要不管不顾的去了,只怕人还没进屋呢,你那剑就该先捅到我身上了。所以啊,咱们墙内损失墙外补,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这是你说行就行的?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