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她昨天和徐进鸿去参加商会聚会,没在家,今儿一早才回来,都没顾得上补觉。
“珠珠,姨去补会儿觉,你也去睡会儿,一会再洗吧。”苏影边说,眼神无意瞥了眼挂衣绳,她走过去,把挂在上头的裤子拿了下来:“广白又忘记收衣服了?”
阮瑞珠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苏影将裤子抖了抖,刚要叠好,才发现也是阮瑞珠的。
“这是早上洗的吧,晒太久了。”
阮瑞珠的脸一下子血色褪尽,半白半青,许是真的太难看,让苏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珠珠你怎么了?”
阮瑞珠又羞又尴尬,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眼睛。苏影心里一沉,不由地拉住了他的手,凑近说:“到底怎么了?告诉姨,你别吓姨。”
阮瑞珠用力地咬了口嘴唇,那一下,差点把自己咬破皮了。他绞着手指头,声若纹绳:“我我尿床了”
苏影半张着嘴,她很少有这种时候。半刻后,她紧张地舔了下嘴唇:“不能吧,那床单也湿了?”
阮瑞珠以为苏影要责怪他,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弄脏床单!只有裤头只有那儿”
苏影快速地眨了眨眼,说话声调都有些不稳:“昨天早上也?”阮瑞珠欲哭无泪,眼圈在一瞬间就被逼红了,好像再多说一句,眼泪就能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苏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咻地比阮瑞珠还难看。但是她还是极力扯了个笑出来:“没事儿,珠珠,这不是病,很多男孩在这个年纪都会这样,你别担心呐!”
阮瑞珠原本通红的眼睛终于缓和了些。他急急开口说道:“哥哥也有过吗?”
“”苏影脑子一片空白,她只觉着自己的嘴皮子在上下碰,说了些什么完全不知道。
“姨,您别告诉哥哥成吗?回头他又该笑话我了。”这一声,让苏影回过神来。她攥着阮瑞珠的手,用力揉了揉,又安慰了他一番后,才快步往卧房走。
她走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她用力地睁了下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情绪稳住。
“徐进鸿!徐进鸿!醒醒!别睡了!”苏影刚关上门,就急赤白脸地去喊躺在床上的徐进鸿。见喊不醒,情急之下,她抡起枕头狂扇徐进鸿的背。
“哎呦喂!”徐进鸿吓得差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苏影。
“干啥呀?!”
“出事儿了!广白出事儿了!”
“广白咋了?!”徐进鸿一下没了瞌睡,他见苏影脸色青白,冷汗霎时从后背冒出。
“我前面在院子里碰到珠珠,他他梦遗了,大早上的在洗裤子。”
“没了?”徐进鸿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影,苏影剜他一眼,声音都有点抖:“珠珠才十六啊,可咱广白都十八了,你什么时候见他在清早洗过底裤?”
“十八!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搁别人,一天就得好几回了。你看咱家广白,啥事没有。”
徐进鸿咳了几声,抬手搓了下脸,压低声音道:“也不一定吧,讲不定是咱们没看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