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脏俱全。
堡中宋军都忙着吃饭,唯有匠坊里的高炉依旧升着烟,匠人们仍在乒乒乓乓地打着铁,匠坊中橘红色的炉火及那打铁声,透过了雨幕给渭源堡带来了别样的生气。
章越此刻拿着木碗木勺与将领们一起排队打饭,作为上马能管军,下马能管民的知州,在条件简陋的渭源堡,章越也是士卒将领们同吃,只是住的地方才隔开。
章越打了一大碗热粥里面浮起了油花来到简木拼作的餐桌前坐下。餐桌上有一盘羊肉,饭后还有茶水解腻。
通渭寨这牛羊肉倒是不缺,缺的是蔬果。
章越吃了几口热粥,便听人禀告道:“禀告郡守,下游来了人。”
章越听了道:“必是广锐军的人到了。”
说到这里,章越丢下没吃了几口的粥,带着几个随从骑着马出堡去了。
章越冒着雨打马行了里许,看到两百余人的兵卒正沿着坡路缓缓前进,他们看到自己骑马抵达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人人脸上带着麻木,情绪都低落至极。
章越下了马问道:“谁是领军?”
半响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出来唱喏道:“小人广锐军都头张塞,奉经略相公之命来通渭寨投奔熙州知州章郡守!”
章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来了就好,以后便是弟兄了。”
章越看了一眼此人身后道上茫茫多的人头言道:“不过渭源堡的兵舍最多只能住两千五千人马,若加上家眷只能住上一半。”
“你们只好苦一苦先住在帐篷里。”
众士卒们愣了一阵,都头张塞道:“小人们待罪之身,不敢强求,不知郡守何在?”
章越看了对方一眼道:“我便是!”
“你便是?”张塞一惊问道。
章越笑道:“骗你作什么。”
都头张塞突转头对身后激动地道:“儿郎们这位便是章郡守!”
说完张塞当即拜下,身后的广锐军士卒也是冒着雨哄地一声随着张塞拜倒在坡道。
耳边是河谷里激流声,但章越仍隐隐听着上百个汉子呜咽抽噎之声。
张塞流着泪道:“我等待罪之身苟活至今日,唯求郡守收留!”
章越将张塞扶起,郎声道:“好,从今日我便收留你们!”
“谢郡守……大恩大德!”
章越看去张塞与二百人脸上忽然间有了生气,目光之中再也不是那等麻木,每个人的眼中都透出星星点点的希望来,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的笑容。
章越居高临下对着坡道上的士卒喊道:“广锐军将士听令!”
“随我入城!”
章越牵着马与士卒们返身一起回城,身为知州,他感受自己身上也是背负着那么多的人的期望。
这是可以看作负担,也更是他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勇气。
走上山坡,但见渭源堡的灯火已在眼前!
第689章 广锐军
夜幕之下的渭源堡。
一碗碗滚烫的热粥被端了出来,热粥还撒着吃剩下的羊肉。
羊肉被切碎倒入粥中,再舀一小勺盐,再搅拌好。然后一碗碗的羊肉粥端至广锐军的将士面前。
广锐军士卒们拿着木勺吃了一口,便不顾滚烫大口大口倒进了肚子里,有的人拿出随身的干粮,就这么就着粥咀嚼着,生怕吃得太快,囫囵了这美食。
大雨哗哗地落下,砸在渭源堡的城墙上,地砖里。
士卒们蹲在泥地里,就这么举着碗唏唏地吃着,一碗碗滚烫的羊肉粥递至他们手中,瞬间温暖了因猜忌冷落,颠沛流离而寒凉的心。
广锐军士卒们贪婪地吃羊肉粥,还有数人捧着碗,口中含着粥,却吞不进去,反是不住落泪。
大风卷来,篝火晃动,一阵忽明忽暗地后,章越深深地吸了口冰凉的空气。
章越这熙州知州,只是有其名无实,所控制的也只有渭源堡这一块地。熙州的中心是临洮城,如今为木征所据。
从渭源堡至临洮城有两条路,一条路是越鸟鼠山经庆平堡,循东峪沟到临洮城,另一条路是经竹牛岭,循抹邦山过会川城至临洮。
只要攻下临洮城,章越方可名副其实,以此辐射整个熙州。
如今在智缘的劝说下,结吴叱腊已是归化宋朝,只要章越提兵北上,便可与结吴叱腊南北夹击于木征于临洮城下,一战而定熙州。
章越之所以现在不出兵,是因补给线的问题。
从古渭(通远军)至临洮近两百里,就算出兵打下了也守不住,最后便宜他人。故而必须从渭源或庆平堡出兵方可,这样打下了才能纳入大宋治理范围,将我朝版图正式扩大至熙州。
这也是章越修渭源,庆平二堡的缘故。
这庆平堡原名乞神平堡,为依附木征的蒙罗角,抹耳水巴部所据,王韶率军已是击破了二部,改名为庆平堡。
庆平堡章越去视察过,城墙是现成的,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