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亘还在解释道:“娘,何都监儿子落马的事与我无关,还有这花盆也是我失手打破的,你怎能怪在我头上?还有我正巧耍棒路过,没有偷听你们说话。”
十七娘听了大怒道:“这个时候还在扯谎!”
见十七娘动了真怒,章亘吓得连忙躲到了章越身后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爹爹,救我!”
说完章亘便使劲地往自己怀了钻。
章越也是心疼儿子,自己公务繁忙没办法管教,又去了西北一趟几年不回,正担心儿子与自己感情有所生疏。这个时候他就当了好人道:“娘子,算了,我再给你买一个便是。”
十七娘道:“此盆是我带来嫁妆,如今又到哪里去买?”
章越看了章亘一眼心道,看你这闹的。
章越也不会在这时候驳了十七娘,只好作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样子。
“爹爹!”章亘满脸委屈。
章越明知道此子在使苦肉计,但忍不住心软,只好对十七娘道:“你下手轻一些。”
说完章越便头也不回地走到书房。
“爹爹!”
十七娘道:“不严加管教,如何能成器,若变得那等胡作非为的衙内,岂对得起你章家的列祖列宗,不要喊了,许妈妈,王妈妈按住他,拿竹条打二十下!”
随即院中传来章亘撕心裂肺的声音。
章越也是无奈,在家中管教儿子的事自己说得不算。平日都是交给十七娘管教儿子,这个时候自己敢插手,不用想了十七娘肯定会与自己翻脸。
治家和打战都是一样,一定要有个权威,否则就会无所适从,教育会大打折扣。
章亘被打了屁股后,又被十七娘处罚跪在书房里还放下话,不认错便不许出书房,不许吃饭。
章越素知自己儿子性子倔强,担心他不肯与十七娘服软。
章越走到书房外偷看一眼,但见章亘捂着屁股跪在蒲团上,脸上滴着泪水,着实是心疼不已。
章越轻咳了一声,看外头无人去拿了饼子揣在怀里又回到书房低声道:“大哥儿,要不吃点。”
章亘摇头道:“娘说了不吃!我便不吃!”
甚是硬气啊!
章越心底感慨了一句问道:“那你要爹爹作什么?”
“爹爹,我屁股痛啊!”
说完章亘又呜呜地哭了,看着章越心底不是滋味。
章越劝道:“那你和娘认个错便是了。”
“做梦!”章亘一句话顶了回去。
章越摇了摇头然后回到房间,看见十七娘竟已是睡了。
章越却没有睡在卧房里看了会书,然后又起身到书房外看着章亘居然还是直挺挺地跪着,小脸上格外地倔强。
章越又回到房中到了床上躺了会,结果睡不着又是起身。
章越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堂堂的知制诰,一方封疆大吏,如此因这样的事辗转反侧。
但这天下千万家的老百姓们不也是这么过的吗?
这时候章越听得书房门微微开启的声音,他不由大喜,当即起身披了件衣裳去书房里看见章亘已是起身,正犹豫要不要跨出门去。
章越见了道:“还不快去与娘赔不是!”
章越说完却听身后的门一开,原来十七娘已是掌着灯出来。
“娘!”
章亘说完飞奔扑倒了十七娘怀里:“娘,我知错了!”
然后十七娘抚着章亘道:“儿啊,你从此以后要记住这教训哦!”
第769章 国事相托
心逐南云逝,形随北雁来。
故乡篱下菊,今日几花开?
这首词倒有几分代表故乡异客的心情,章越身在汴京多年,几乎都拿自己当作了汴京人,但今日身在汴京街头,突而记起自己终究是一个南方人,来到汴京是客。
如此对故乡的思念便涌上心头,旋即被旁人热闹的呼声盖过去了。
今日章家一家出游往仁王寺游玩,路上游人极盛。
被十七娘免去禁足之罚的章亘如今坐在章直的肩头上,看着满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格外的好玩。
此子也是盼着这一天许久了,要不然也不会听到要被禁足的消息,即打破了十七娘心爱的花盆。
十七娘伴着章越来到仁王寺,游人如织,寺中有高僧坐狮子讲经说法,顿引了无数都人旁听。
传说佛家道场有宝树高四十万由旬,宝树之下有狮子座,狮子座高五百由旬,佛坐在狮子座上,天天都在讲经说法。
眼见高僧坐在狮子身上讲经的一幕,众人皆叹不虚此行。
章越见章亘看得高兴,走到一旁的摊贩买了几块师蛮糕给妻儿。
章二郎君由章实抱着,章越便将糕点掰碎了一点点地喂着,仁王寺的狮蛮糕好吃极了,二郎吃了高兴地拍着手,冲着大家直笑。
章越和章实,于氏看了都是乐了。而一旁骑在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