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出去。”
宋珩:“无妨,我就送一首诗出去便是。”
“诗?”
“对,一首诗,只要他们能把它送到指定的去处就行。”
虞妙书轻轻的“哦”了一声,也未多问,只道:“这应该不成问题。”
宋珩:“你现在回来了,明日就联系粮商那边,想法子把母女送走。”
虞妙书点头。
宋珩继续道:“荣安县主那里,你先过去见一见,稳住她,拖延些时日,好叫我们行事。”
虞妙书提醒道:“假身份和假路引得先备好。”
宋珩:“我已经备好的。”又道,“母女和刘二夫妻跟随粮商离开,王华我还要用,暂且留着。”
虞妙书:“你安排就好。”
两人共事这么多年,相互间极有默契,无需多说什么,都心照不宣。
宋珩做事沉稳,虞妙书从不掉链子,他说前阵子就已经书信送往朔州那边,看能不能走古闻荆的门路钻空子。
虞妙书笑了笑,冷不防道:“你若与荣安县主碰面,她会不会认识你?”
宋珩:“我不知道。”
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宋珩无情道:“你别想出卖我去换虞家人的平安。”
虞妙书:“……”
宋珩:“倘若县主把我认出来了,你一样会死。”
虞妙书:“……”
宋珩:“我们家跟景王没有交情。”又道,“古闻荆能卖我面子,那是他有良知,但荣安不一样。她既然能相中有妇之夫,并且用权势欺压,可见心肠冷硬,你别想着把我卖到她手里换取平安。”
虞妙书“嘿嘿”的笑,似乎有点尴尬。
宋珩冷冷道:“给我老老实实去坐牢,别想着把我卖了钻空子。”
虞妙书干咳两声,解释道:“不是,那个,宋哥啊……”
“我不是你哥。”
“我兄长已经没了,这一路走来全靠你扶持,胜似兄长,俗话说长兄如父……”
“我也没兴致做你爹。”
“……”
那嘴跟淬了毒一样简直令人无语。
虞妙书憋了好半晌,忽地瞪大眼睛,“你莫不是相中了我嫂嫂?”
宋珩:“……”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想掐死她。
“我饿了,先用饭。”
“欸,你别生气,我心中其实有一个疑问,是关于荣安县主的。”
宋珩耐着性子道:“你是想问,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县主,哪来的本事能欺压得住一个地方上的五品官员,是吗?”
虞妙书点头,“我心中到底不甘心,因为这事败了身份。”
宋珩沉默了半晌,才道:“景王,曾有从龙之功。”又道,“当年圣人能爬上去,手足尽数被杀,景王为保性命,选择投诚圣人。”
当即同她说起那些年皇室内斗的腥风血雨,听得虞妙书眼皮子狂跳。
后来景王病逝,留下的子女皆受圣人庇护,这也是荣安县主骄纵的原因之一。
仗着父辈的从龙之功,尽享荣华,只要她不贪图权力,圣人就不会亏待这位侄女。
荣安显然也是聪明人,求的也不过是相夫教子那点事。
她年纪轻轻就丧子丧夫,且父亲也走得早,不过是想讨要一个男人而已,就算是那状元郎,也随手可取。
虞妙书吃亏在她没有王公贵族的背景,若是权贵子嗣,荣安是断然不敢欺压的,因为圣人忌讳强强联手。
一个地方上的五品长史罢了,圣人对虞妙书有点印象,但不多。
如果荣安用强权欺压,至多被圣人训斥几句道德瑕疵,若是撒娇哭诉一番,说不定还能把虞妙书调到京城去做一名小小京官,全了这段姻缘。
听过宋珩道出的内因,虞妙书彻底死了心,知道自己真真是砧板上的肥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见她沮丧,宋珩道:“你也无需悲观,就算身份败露,若朝中有人愿意拉你一把,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虞妙书其实有点怀疑他话中的可能性,却也没有多问。
她又哪里知道,宋珩口中拉她一把的那个人,是唯一能救她的人——杨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