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彩,但趣味性更高,且投入下的钱银也不多,仅仅花一文钱买‘幸运’,确实能哄到许多人。”
二人对这项空手套白狼的方式非常赞许,虞妙书以为她们最不能接受的东西,结果成为了首选。
简直啼笑皆非。
目前搞快钱的方式基本就是这些,无需伤根基,也不会出现动荡,后续的其他方法还得结合实际情形量身定制,不能操之过猛。
杨焕掰着指头数了数,福彩、草市地皮、查贪商、国债,除了国债还需斟酌外,这三种方式她都能接受,也确实符合目前朝廷所需。
这一场面圣,彻底奠定了虞妙书的重要性。她也极其精明,先献上一套组合拳试探杨焕的接受度,摸清楚底线后,往后还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整个下午虞妙书都在宫里头讨论每一项策略的实操结果和中途要注意避免的东西,直到天都黑了才作罢。
看宫门已经禁闭,杨焕索性让她在宫中留宿一晚。
她这个死囚犯也算长了回出息,秦嬷嬷安排的住宿非常舒适,不过有宫人内侍看管,谨防她搞小动作。
虞妙书从湖州过来都是坐牢的待遇,哪曾想今日居然能吃到宫里头的饭食,并且还颇为丰盛。
酱羊肉、清炖乳鸽、什锦豆腐和鳝鱼丝儿。
晓得她坐牢缺油水,给的分量也足。
虞妙书敞开肚皮吃,食物带来的口腹欲填补了馋虫,她无比满足,活着真好!
守在门口的宫女忍不住偷偷看她,对她好奇不已。一个明明已经死定了的人,结果居然得到留宿宫中的待遇,当真好本事。
虞妙书无视她们的窥探,认认真真吃喝,一点食物也不能浪费。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做官真的不错,虽然费脑子,但有机会吃好穿好。
用过饭后,她舒坦地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觉得今日过后,她的小命应该保住了。
晚上很迟虞妙书都没有睡,因为有点撑,换上宫女送来的寝衣,她在床上滚来滚去。
许是睡惯了牢里的硬板床,条件好了还不适应,折腾了许久,才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她的脸上。
虞妙书困顿睁眼,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那双乌漆漆的黑眼珠直直地盯着她,脸上血迹斑驳,甚是吓人。
可是虞妙书没被吓着,只诧异道:“宋哥你挂我床头做什么?”
宋珩没有回答,就直勾勾盯着她。
虞妙书知道自己做了梦,忍不住坐起身,却闻到殿内浓重的血腥气,明明没有尸体。
当时她的头脑非常清晰,知道自己被梦魇着了。
皇宫嘛,皇权争夺的地方,死些人也正常。
她闭上眼睛,又心大地睡了过去。
翌日虞妙书眼下泛青,还是牢里睡得踏实。
宫女送来饭食,秦嬷嬷亲自过来告诉她,让她先回大理寺等候裁断。
虞妙书应是。
再次回到牢房,只不过这回的条件完全不一样了,是单独的拘押房,甚至还有桌椅。
在她耐心等候圣人决裁期间,荣安县主杨承华听说满朝文武联名上书力保虞妙书,不禁被惊呆了。
她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地方长史,哪来的力量能撼动朝臣。
孙嬷嬷也觉得匪夷所思,说道:“这简直邪门,难不成虞氏背后还有大树倚靠?”
杨承华很是生气,懊恼砸碎了杯盏,“纵使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撼动不了满朝文武,且纵观她从奉县到湖州过往,从不曾与朝中人接触,哪来的背景去靠?”
孙嬷嬷猜测道:“据说联名上书者是吏部尚书,难不成是走的他的门路?”
杨承华矢口否认,“区区一个吏部尚书,哪来的能耐影响那么多朝臣官员站队?”
这话把孙嬷嬷问住了,久久没有吭声。
杨承华恨恨道:“这其中定有猫腻。”又道,“我要进宫去,提醒圣上勿要着了他们的道儿。”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进宫拜见杨焕,杨焕已然猜到她来干什么,倒也没有回避。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杨焕看向杨承华,问道:“荣安进宫来,可是有什么事?”
杨承华主动跪到地上,“荣安原本不该干涉政事,可是今日斗胆进言,还请陛下斟酌。”
杨焕眯起眼,“何事这般严重?”
杨承华情绪激动道:“朝廷就虞氏冒名顶替案三司会审,判下的秋后问斩,如今听说满朝文武联名上书力保虞氏,胁迫陛下从轻发落,简直匪夷所思。”
听到“胁迫”二字,杨焕似觉有趣,道:“你且说说,怎么个匪夷所思?”
杨承华:“那虞氏不过一小小地方长史,纵使她功绩了得,何至于令满朝文武为其开罪?”
杨焕沉默。
杨承华继续道:“请陛下明察,这其中定有人在操纵,陛下万万要三思,勿要受他人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