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没有等他的回答,魔杖从袖中滑出的速度比思绪更快。
“摄神取念!”银光在杖尖炸开的瞬间,德拉科突然捏住她的腕骨。
多诺的咒语像撞上镜面的阳光般四散折射,在他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差劲的尝试。”他叹息着将魔杖从她指间抽走,动作轻柔得像在取下一枚戒指。
“你的大脑封闭术并不好。”德拉科冰凉的指尖突然抚上她太阳穴,“恐怕连克拉布都能看穿。”
多诺猛地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颈。
德拉科的鼻息拂过她耳畔:“与其浪费魔力……”他从她衣领里勾出那枚双面玉佩,链绳在月光下泛着血丝般的光,“不如研究这个。”
说着,德拉科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塞进多诺掌心,指尖还带着地窖的寒意。
纸上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边角处还沾着干涸的龙血墨迹。
“《精神防御符文全解》,”他语速很快,仿佛在背诵魔药配方,“第37页到——”
多诺突然攥住他的银线领带,丝绸面料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德拉科踉跄着前倾时,刻刀从指缝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扎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这个吻来得像一道昏迷咒。
多诺的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立刻尝到了血腥味和薄荷糖的混合气息。
德拉科僵住的手指还保持着递出资料的姿势,羊皮纸边缘在他指节处皱出细密的波纹。
她的呼吸扫过他耳后的淡色伤疤,那里还留着贝拉的指甲印,“知道吗,这种监禁……”红绳手链突然发烫,将两人相贴的皮肤烙出相同的纹路,“我很受用。”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后退时撞上了门边的鎏金穿衣镜,镜面映出他凌乱的领口和泛红的耳尖。
“你疯了。”
他低声说,魔杖却下意识点了点房门——那道珍珠母色的屏障立刻流动得更加缓慢。
“就当我疯了吧,不过我建议你在我和你的房间之间设置一道暗门。”多诺笑着说。
德拉科挑眉,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多诺用刻刀尖挑起那张羊皮纸,发现背面用中文写着两行小字。
她认出这是德拉科笨拙的笔迹:「如尼文第七变体」与「防护效果可叠加」。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当阴影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时,他已然恢复了那副倨傲表情。
“明晚验收成果。”他转身时黑色的西装下摆飘动,在门口停顿了一秒,“记得用特制的墨水印刻,普通墨水撑不过贝拉的破解咒和摄魂取念。”
门锁咔嗒合拢的声响,与多诺的轻笑同时消失在窗帘扬起的褶皱里。
而德拉科刚合拢房门,后背就撞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尖正抵在他喉结下方,杖头镶嵌的黑宝石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啧啧啧……”她歪着头发出蛇一般的嘶鸣,枯黄的发梢扫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我们的小龙长大了,都会锁自己的未婚妻了?”
走廊的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成疯癫的火星。
德拉科缓慢地抬起下巴,让魔杖顺着脖颈滑出一道红痕。
“她不配得到马尔福的信任。”德拉科故意让声音里渗入几分嫌恶,“她还留着西奥多送的礼服——一年级暑假的事。”
贝拉突然咯咯笑起来,魔杖尖戳进他锁骨凹陷处:“哦,如果诺特喜欢,你应该把那姑娘分享出去,纯血统之间分享礼物很正常!就像分享玩具……”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刚刚结痂的伤口,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愤怒。
疼痛还未传到德拉科的大脑,一道身影已挡在了他面前。
“贝拉。”纳西莎的声音像冰镇过的银器,她搭在德拉科肩上的手微微发颤,“温家的姑娘有中国古老巫师血统,不是你能随意处置的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