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太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脆弱,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生,这份超越友谊的亲近,本就不被世俗认可。
而上了大学之后,卫静临会遇到新的朋友、新的风景。
而他,不过是对方人生里一段短暂的过往。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想问问。
就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固执地想要留住这仅有的温柔。
卫静临闻言,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是担心我去了政法大学之后,就不和你联系了吗?”
文卿抿着唇,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新的环境总会带来新的羁绊,而他这个旧友,迟早会被遗忘。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卫静临看着他垂着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颤动,眼底藏着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文卿的头发,语气带着无奈,又藏着几分认真:
“文卿,你可以多给我一点信任吗?”
文卿的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排,他抬头对上卫静临的眼睛。
他的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星光。
可即使如此,他心里那份根深蒂固的不安,还是没有散去。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知道的是,卫静临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然而大学的生活比文卿想象中更加忙碌。
文卿原本以为建筑系只是画画图纸、学学理论。
可他没想到不过刚入学,他就因为在设计上的天赋,被系里的老教授看中,继而经常被带着跑各种工地现场。
测量数据、核对图纸、和施工队沟通细节,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早上六点就出门,深夜才能回到宿舍,连吃饭都只能在工地随便对付两口。
卫静临一开始还会每天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周末见面,可每次得到的回复不是“在工地”,就是“要去工地”。
有一次,卫静临提前没打招呼,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到华国大学,却被告知文卿一早就跟着教授去郊区的工地了。
他在学校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只等到文卿发来的一条短信:
【临时有急事,咱们下次再约吧。】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年。
这两年里,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是通过手机联系。
卫静临会跟他说政法大学的趣事,说他参加的辩论赛,说他认识的新朋友。
可文卿总是匆匆回复几句,就又被工作打断。
卫静临知道文卿忙,也努力体谅他,可心里的思念和委屈,还是像潮水一样越积越多。
他想念以前每天都能见到的日子,想念那个会躲在他身后哭,会对着他笑的文卿,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说“忙”的人。
大三那年的夏天,京市格外炎热,地表温度突破了四十度。
卫静临从朋友那里打听得知,文卿正在市区一个老小区的改造工地忙活,已经连续忙碌了一周。
他再也忍不住,没打招呼,直接打车赶了过去。
工地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卫静临穿过杂乱的建材,远远就看到文卿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正和几个师兄围着测量仪,认真地记录着数据。
阳光刺眼,文卿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
可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依旧专注。
卫静临看着他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心疼文卿的辛苦,更气他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气他眼里只有工作,完全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他大步走过去,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文卿的手腕,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卫静临,你干什么?”
文卿猝不及防,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搂住卫静临的脖子,挣扎着想要下来:
“放我下来!我还有事没做完,教授还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带着焦急,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卫静临心里的火更旺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明明他这个人都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可文卿的脑子里想的还是工作!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再也忍不住,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卫静临压抑了两年的思念和委屈,带着绝对的占有欲。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