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滑到了指尖,一颗一颗的转动着。
“殿下可知皇上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手下那帮废物,将这最重要的事情没有探查到,萧沉渊便只好来问太子本人。
矜贵的少年抬着头看他,桃花眸里瞬间黯淡,“兴许……是因为愧疚。”
“愧疚?”督公微蹙着眉。
“嗯。”君白点点头,“母后的死与他有很大关系,他见到孤后,应是记起了当年的事情,所以才……”
萧沉渊有些不信,不过暗卫都不曾发现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往少年太子的身上去想。
毕竟断着腿,身边也没有可信之人,又能做什么呢?
说完了话,君白打了好几个呵欠,可是眼前的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赖在这里不走。
正要说话,就被萧沉渊抢了先,“殿下可是困了,微臣抱殿下去床榻上。”
说着,不等君白表态,就已经起身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君白这几天都是让人抬着椅子挪动他的。
猛的被人抱进怀里,他愣了下,然后就放松了下来。
萧沉渊自然感受到怀里人的身体由僵硬到放松,唇角微勾。
轻轻的把人放到床榻上,萧沉渊心里莫名生出期待来。
然而,少年太子倚靠着,只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墨发,并未开口。
萧沉渊的周身散发出冷意。
跟在后面原本要来伺候的小福子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想要长命,就得在督公发怒的时候远离,而不是不长眼色的凑上去。
君白见男人还杵在自己床边,眸光一闪,已经变了神情。
“督公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孤让小福子去御医来给督公看看!”
少年微抬着头,眼里盛满了疑惑和焦急。
“无事,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微臣告退。”
说罢,袍袖一挥,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寝殿。
走路力道大的,出去好远,君白都还能听到佛珠碰撞的轻微声响。
君白看着敞着的门,得意的勾了勾唇。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萧沉渊的想法呢!
不过,失去的机会不会这么轻易的又回到手里,就让他生气几天就是。
君白心情很好的躺下。
这个世界,终于不用每天都腰酸背痛了。
萧沉渊一个太监,就是有心也无力。
不过……
君白撇了眼轻手轻脚关门的小福子,心中微微疑惑。
宫里的太监个高的几乎没有。
可是萧沉渊却身高腿长的,虽然面目干净,眉眼迤逦,但是就算站在那些正常的侍卫堆里,也是如同鹤立鸡群般。
‘小镜子,萧沉渊是不是太监?’
【殿下,剧情里没有提及这件事。】
‘要你何用!’
伏羲镜日常收到君白的嫌弃x1。
早知道,刚才就该留下萧沉渊,试探一番了。
君白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而气呼呼回到府里的督公大人,头越来越疼。
哗啦啦……
萧沉渊将桌上的茶杯等物全都扫荡在地上。
上等的瓷器摔得粉碎。
“主子!”
霍禄听到动静进来,一脸担忧。
“主子,今日的药丸皇帝没有派人送来,要不属下去宫里为您讨要?”
“不许去,你也滚出去!”
萧沉渊强忍着疼痛,脸上瞬间大汗淋漓。
霍禄不敢违令,退出去后,便守在了门口。
翌日。
萧沉渊进入大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端做在皇帝右手边的太子。
少年穿着黑色绣云纹的太子朝服,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目光周正清明。
当看到萧沉渊进来的时候,眼眸朝着他亮了亮。
萧沉渊因头痛被折磨一夜的戾气突兀消散些许。
萧沉渊对他微微点头,便站在了一众大臣的前方。
刚站好,等了小片刻的赫连盛就开始发难,“萧督公来得越发晚了,朕看干脆改了上朝时辰,萧督公以为如何?”
萧沉渊不卑不亢,微微抬手算了见了礼,“一切由皇上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