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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白声音冷淡:男女有别,郡主身为女子,对任何人都这般不拘小节?
萧沉璧慢条斯理地系好腰间丝带:殿下多虑了。妾身不过是有自知之明,深知殿下厌我入骨而已,虽被迫同处一室,殿下却避我如蛇蝎,便是不慎撞见更衣又如何?莫非殿下还能生出什么旁的心思不成?
她系好最后一根带子,懒懒倚靠在屏风边缘,探出半张脸,唇边噙着一抹挑衅的弧度。
想多了。李修白目光冷淡,视线刻意避开地上那堆引人遐思的丝帛。
萧沉璧瞧着他冷淡的背影轻嗤一声。
果然如此,反正她对他也没什么心思,不过,笼络一番还是必要的。
她转身从妆奁深处取出一物走到李修白面前,递了过去:喏,修好了。物归原主。
李修白回眸,只见她手心躺着的正是那支断裂的白玉簪,两截断簪此刻拼合得严丝合缝,看不出一丝裂痕。
他垂眸:你去修了?
萧沉璧笑意盈盈:是啊。我亲自跑了趟宝钿楼,盯着最好的老匠人一寸寸地粘合打磨。天气这般热可是累坏我了。殿下瞧瞧,t可还满意?保准瞧不出一丝破绽。
她微微仰着脸,烛光在她眸中跃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
李修白听到亲自二字,冷峻的眉眼松动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平淡:错便错了,将错就错,便送与你了,一支簪子,本王还不至于计较。
萧沉璧曾帮老王妃理过府库账目,深知长平王府家大业大,他确实不在乎这点钱,于是也懒得惺惺作态,坦然地收了回来。
正好需要沐浴,她松松挽了一个发髻,用这支修复如初的白玉簪斜斜固定,然后侧过身,故意问道:如何?好看么?
白玉配美人。
李修白脑中忽然掠过了方才不慎撞见她换衣的惊鸿一瞥,她浑身和这白玉簪一样,白璧无瑕,耀若白日初出照,皎若明月舒其光。
偏偏肌肤极嫩,从前稍稍一压便会留下印子。
每每结束,好似他对她做了多不堪的事一般。
李修白不知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起这些,他转身,抬手倒了一杯茶,入腹时喉结轻微滑了一下。
尚可。
萧沉璧撇撇嘴,自顾自拿起铜镜左右端详。
不得不说,这簪子虽然送错了,但与她十分相配,衬得她清丽脱俗。
这人说话刻薄,眼光倒是不俗,对他阿姊更是用心,只可恨对她却敷衍至极,送给她的那根金簪实在不堪入目。
萧沉璧一边腹诽,一边欣赏着镜中的容颜。
李修白看着她戴上自己送的玉簪的模样,目光一时有些移不开眼,郑怀瑾那日的话语也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